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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多娇 “冰为溪水玉为山”——郁达夫眼中的玉山
2013-12-11 0:14:41  来源:中华魂  会员:浪漫玉山   作者:桂向明

 

 

    郁氏以小说驰誉文坛。郭沫若说他相当于“俄国文学中的屠格涅夫”,又称其旧诗词在小说之上。文学史家刘大杰指出:旧诗在成就方面特别值得我们重视的,是鲁迅和郁达夫(《鲁迅的旧诗》)。
    像郁达夫这样一位大师级的作家,于1933年到江西玉山县,他根本没有进城,却对玉山城外景观啧啧称奇,挥笔写出题为《冰川纪秀》的千字文。文中说:“从冰川第一楼下绕过,沿堤走向东南,一块大空地,一个大森林,就是郭家洲了。武安山障在南边,普宁寺、鹤岭寺接在东首。单就这一角的风景来说,有山有水,还有水车、磨房、渔梁、石磡水闸、长堤,凡中国画或水彩画里所用得着的各种点景的品物,都已经齐备了。在这样小的一个背景里,能具备着这么些个秀丽的点缀品的地方,我觉得行尽了江浙的两地,也是很不多见的。而尤其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的,是郭家洲这一个三角洲上的那些树林的疏散的逸韵。”他又告诉读者,“这一次在漫游浙东的途中,看见的山也真不少了,但每次总觉得有点美中不足的,是树木的稀少;不意一跨人了这江西的境界,就近在县城的旁边,居然能够看到了这一个自然形成的像公园似的大杂树林!"
    意犹未尽的达夫先生登上鹤岭寺山北的空亭,遥望玉山的城廓:“玉山城里的人家,实在整洁得很,沿城河的一排住宅,窗明几净,倒影溪中,远看好像是威匿思(即威尼斯——引者)市里的通街。太阳斜了,城里头起了炊烟,水上的微波,也渐渐地带上了红影;西北的高山一带,有一个尖峰突起,活像是倒插的笔尖,大约是怀玉山了罢?”
    作者说他是由江山坐汽车绕广丰直驱二三百里的长路来玉山的,在冰溪南岸感到一种异样的紧张空气,桥边有手执大刀检查行人的士兵,便决定不进城,在冰川旁边走走,再坐原车回江山。令人惊异的是,这位具有诗人气质的作家却在险恶的现实里面发现了美和诗意,大写冰川之“秀”。我们知道,郁达夫故乡浙江富阳是风光明媚的地方。南朝文学家吴均在《与宋元思书》里写道:“自富阳至桐庐一百里许,奇山异水,天下独绝。”再说,达夫青年时代去“水木明瑟”(鲁迅语)的日本留学,见多识广,他偏偏对玉山情有独钟,该是某种缘分。这又一次证明美是到处都存在的,问题在于发现。
    也许纯属偶然,为郁达夫十分崇仰的清代大诗人黄仲则从常山至玉山,途遇大雪,诗云:“黄子仰天叫奇绝,怪事逼人何咄咄?昨日不寒今日寒,在舟不雪在途雪。”他性格旷达,随遇而安,“前村有酒当醉歌”;甚至坦言“任教压得玉山倒,乐游不惫当奈何?”“玉山倒”指醉酒,语见《世说新语》:“其醉也,傀俄若玉山之将崩。”黄仲则毕竟不是燕雀,当效鸿鸽高飞,他曾以诗言志“自嫌诗少幽燕气,故作冰天跃马行。”一股豪情,力透纸背,与伤春悲秋者不可同日而语。
    沧桑巨变,《冰川纪秀》所记水车、磨房等不复存在,沿河住宅(俗称吊脚楼)也已拆除,冰溪河上新建两座大桥,人来车往,沿河路笔直宽阔,高楼林立,一边是真山真水,一边是繁华市面。武安山又名塔山,近在咫尺,是城里人晨练的最佳选择,或爬塔山,或去森林公园健身房。唐代名画家阎立本墓位于塔山东北方向,阎官至中书令,武后亲政后贬至玉山。据《玉山县志)}:“总章年间,(阎)愤其子不肖,舍宅为僧庐,筑墓其后”,之后宅院改建普宁寺,至今香火不断。阎墓周围草木茂密,墓碑镌刻“大唐相国本寺檀越立本阎公之墓”,为省级保护文物。
    你若有兴致进玉山县城观光,张家花园(在玉山一中校园内)是典型的江南园林。清末,玉山巨富张子鸿营建此园,故名鸿园,占地2万余平方米,园内有石舫、彩楼、花厅、游廊、百雅厅等。一中扩建,融古典现代为一体,莘莘学子,勤奋攻读,让你充分领略博士县的风采。
    而作为大自然的骄子,人们渴望返朴归真和亲近自然。我非常欣赏南宋诗人杨万里的《玉山道中》:“村北村南水响齐,巷头巷尾树阴低。青山自负无尘色,尽日殷勤照碧溪。”后二句尤佳,写山也写人。《冰川纪秀》结尾是点睛之笔:“这一回沿杭江铁路西南直下,千里的游程,到玉山城外终止了。‘冰为溪水玉为山!’坐上了向原路回来的汽车,我念着戴叔伦的这一句现成的诗句,觉得这一次旅行的煞尾,倒很有点儿像德国浪漫派诗人的小说。”好一个“冰为溪水玉为山”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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